国企医院剥离倒计时 改制前后人员安置仍存难题

2018年接近尾声,国企医院剥离大限也随之而来。

据国家六部委2017年联合下发的《关于国有企业办教育医疗机构深化改革的指导意见》规定,2018年年底前要基本完成国有企业办医疗机构改制移交和集中管理,并明确医疗机构深化改革的四种路径:移交地方、关闭撤销、资源整合、重组改制。

国企医院从2002年开始改革,当时共有7000多家。2017年,国资委统计还剩2000多家未改革。计划其中约1/4移交给政府,1/3关闭撤销或转为企业内部门诊部。其余的或引进社会资本、重组改制,约400家或进入托管平台。

广东威尔医院、医生联合集团CEO林子洪18日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年底全部完成改制不太可能实现。”而按照相关政策,未完成剥离的国企医院,今年年底会被强行剥离。已完成剥离和待剥离的国企医院,在关闭撤销与移交政府之外,似乎只有与社会资本合作。”

社会资本注入

大量上市公司、医药公司、保险公司、大型投资机构和其他行业的产业集团都试图涌入国企医院改革的浪潮之中。

复星、华润、北大、中信等资本早就开始在全国布局医疗机构,相比三甲医院,面临改制的且拥有国企背景的企业医院是不错的选择。

海南海药收购鄂钢医院并扭亏为盈的案例,成为众多国企医院改革的范本。2016年9月26日,海南海药以3.4亿元中标,成为鄂钢医院100%股权受让方,转让方为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随后2017年,医院收入较上年增长约15%,药占比下降至34.83%;甲级病历率上升至95%;住院患者次均费用下降5.74%。

此外,包括华润凤凰、宜华健康、复星医药、北大医疗等在内的近10家医疗集团、上市公司的床位数都扩张到了数千上万张以上。

大部分企业医院拥有很好的地理位置和资源,但也有部分企业医院缺乏市场适应能力,在改制道路上困难重重。

林子洪向记者分析,“社会资本能为医院带来新理念,新服务流程和业务模式上的转变。传统的国有企业等、靠、要的现象比较严重,定期有资金注入。社会资本希望能够盘活企业,实现盈利,做大做强后对国有资产也是一种变相增值。”

“国内有很大部分国企盈利能力比较差,补贴不到位,医院的器械设备落后,引入社会资本,能够优化现有的诊疗设备。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促进人才流动,好医生可以通过人才流动,如外聘的方式参与医疗服务。”

“国企医院以前成为企业负担是因为内部太稳定了,而社会资本的引入,会带动医院形成一种良性机制的运行。”史立臣补充。

改制转型难留人才

改制道路并非一帆风顺。

首先,改制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人员安置和利用。《关于国有企业办教育医疗机构深化改革的指导意见》中明确,重组改制要充分听取拟重组改制医疗机构职工意见,职工安置方案应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审议通过。

职工安置问题集中在优秀的医生留下来,但另外一部分可能就会被清退给予赔付或者调岗。

由于职工安置方案不能满足各方要求而使改制流产或停滞的案例屡见不鲜。

12月11日,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发布停诊通告,通告指出:医院进入关闭撤销程序,从2018年12月12日8时起,暂停全院门诊、急诊及住院病人收治工作。

据了解,医院也曾积极参与改革,与华润医疗、北大医疗和环球医疗等多家资本进行过多轮谈判,但未就“职工安置问题”达成一致。最终,西部公司领导因职工代表未通过安置方案,改革最终宣告流产。

无独有偶,今年10月,中国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下发通知,拟对下属的企业医院成都航天医院进行集团化改制,并与华润集团进行合作。然而,这一集团化改制却遭到了医院职工的反对,他们明确提出:“反对集团化改制”、“希望移交地方政府”。改革随即被按下了暂停键。

对于国企医院的医护人员来讲,改制前能享受相对不错且有保障的待遇,而改制后,在职工安置的问题上往往不能达成一致。职工自身的待遇、权益等会受到影响,由此导致很多医院员工对改革抵制。

对于已完成收购的国企医院,改制也难一蹴而就。

“买医院相对容易,运营管理才是难题。”相关从业人士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改制后很容易出现人心不稳的情况,优秀的骨干力量很容易被挖走或是自己离开,并且在人才吸引方面也会失去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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